
胡家津在家人的陪同下出庭 本报昨日报道 了4月27日下午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院第二审判庭开审的柳州铁路局列车“漏人”奇案。当现年46岁的受害人胡家津左上下残肢和右臂残肢暴露在外,由家人和陪护抬着轮椅进入法庭时,法庭现场似乎出现了空气的凝固……据悉,在庭审前的头天早上,区高院负责此案的主审法官一行人曾亲赴柳州,到胡家津家中与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一事做庭前调解,但由于胡家津和柳州铁路局关于赔偿数额差距太大,故调解最终未果。
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本案的三大争议焦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高低、假肢的使用年限和安装地点等问题在庭审时展开了唇枪舌剑的辩论。
事件回放
车厢地板突然塌陷
高速列车将她碾轧 对于胡家津来说,4月这个月份在她人生旅程中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迹。在她人生中具有特别意义的事情,总是发生在这个月份———不管是灭顶灾难的发生,还是家婆得知真相去世,全与4月相关;以至于当她听说二审开庭又定在4月时,心中不免有些惶惶然。
两年前的4月23日晚,在柳州两面针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的胡家津和丈夫李鹏丞,在湖南湘西著名的旅游胜地凤凰游玩后,从吉首登上了张家界开往南宁的2011次列车。她哪里想得到,几个小时后的4月24日来临时,她的人生字典里,毕生将会与“残疾”这两个字眼相连,而且还是一级甲等的重度伤残!
凌晨1点多,胡家津从卫生间出来,走回13号的卧铺车厢,当走到卧铺车厢中段的走道上,踩在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开了个大口子,她连呼救声都没发出,一瞬间就被卷下了车底,高速行驶的列车从她身上碾轧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脸面朝天地躺在铁轨中间,做过护士的她,很快就发现左手臂没了,左大腿也没了,搭在腹部上的右手满掌都是黏液。只是此时她还没发现,自己右小腿的踝关节及脚掌也被轧断分离。她只是凭本能意识到此时自己正处在极度危险之中,如不尽快离开铁轨必将会被下一列火车轧个粉碎。她试着一点一点地移动着右手,触及到铁轨,一使劲一把抓住了铁轨,紧接着向左侧翻身,可是没翻动,一次、两次……她想到了儿子、丈夫,使出全身的力气,忍着剧痛,大吼一声成功地翻出了铁轨。幸运的是,随后驶来的火车的司机发现了躺在铁道边的她。
获救后的胡家津被送到广西三江县医院抢救,当时距事发已经三个多小时。在接下来被抢救的两天两夜里,她共输血2000毫升。虽然前后接受了7次手术命保住了,但她失去了三肢(包括左臀部)。唯一仅存的右肢,全部靠8颗钢钉固定住,经鉴定其功能已经丧失了56%,只能做些简单的动作。
事因调查
卧铺“黑洞”何来至今不见说法 事发之后,胡家津的家人和代理人进行了方方面面的走访调查,试图搞清为何在卧铺车厢的中段而并非两节车厢的连结处会出现一个可以漏下一人的活动盖板,铁路方面至今没有拿出正式的事故调查报告。胡家津的家人和代理人在走访一些铁路工作人员时了解到,在一些老旧的绿皮火车上,因为安装空调设备,要留下一些检测口,掉下胡家津的这块盖板,就是他们所称的空调检测口。这一点在二审开庭时,铁路方的代理人予以了证实。
至于这块盖板是否本身设置了开关,以便于每次检测完毕后保证安全?对方代理人只是强调说,事后曾作过试验:四个人合力试图掀起这块盖板都很费力;而胡家津却一个寸劲能把它踩掀,这至今还是一个谜。目前只能分析或者是发车前曾有人试图从此口爬上列车偷东西;或者是因为火车在弯道行驶时遭遇了某种强气流……反正不管怎样,它“逃”过了列车行车前必须要经过的车检和路检两道“关口”。
我国著名民商法专家、人大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杨立新认为在旅客运输合同中,承运人不仅要按照合同的要求将乘客按时送到目的地,更重要的是要安全送到目的地。本案中的铁路局没有做到这一点,甚至对自己的运送工具的安全性都没有保证,竟然使一节车厢的地板松动上翘,将乘客漏到车外的铁道上,造成严重的伤残。这不是运输部门的一般疏忽,而是一种对乘客、对人的严重不负责任。对此,铁路局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对受害人给予充分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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