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评社香港6月27日电/今年是香港回归十年,解严二十年,亦是文革后约莫三十年。
台湾联合报今日刊登社论指出,从大历史来看,台湾解严后二十年的历史走向是“漏斗型”;二十年来,从解严当时最宽阔的地带(犹如漏斗的上端开口处),一步一步,愈走愈窄(走向漏斗窄狭的底部)。相对而言,文革后的三十年,及香港回归十年的历史走向,则宛如“喇叭型”;自顶端窄小的吹嘴,愈走愈宽,走向前方宽阔的喇叭口。
当然,中国大陆与台湾颇多不能相比之处。最大的差异在于台湾已经大抵建立了民主运作的完整程序架构;例如,超越香港者是“总统”直选等,超越中国大陆者更不可以道里计,如政党政治、里长以上的各级直选与自由媒体等等,不胜枚举。
但是,以台湾论台湾,解严后的二十年,确实是愈走愈窄的“漏斗型”。二十年前解严时,因戒严令的取消与动员戡乱时期的终止,台湾在政治经济各方面确实曾有大开大阖、脱胎换骨的契机。当时的台湾,宛如站在历史的大出口,何其开阔!讵料,解严后不久竟即陷入李登辉“毁宪乱宪”的风潮及黑金政治的梦魇。接着,因“总统”选举采相对多数制,使民进党及陈水扁夺得政权,又以两颗子弹而侥幸连任;其间台湾认同分裂、“宪政”浊乱、司法受到操弄、经济低迷、贪腐成风、民生凋敝……。整个台湾,亦即台湾的各方面,不进反退,皆一步一步滑向漏斗的底端;情势演变至今,整个民主“宪政”,竟然沉沦堕落到了只成为被陈水扁挟持以捍卫贪腐的私器而已!
社论认为,解严二十年,如今台湾主政当局的核心政策议题竟然是:如何捍卫贪腐的陈水扁?以及如何陪陈水扁继续操弄“自欺欺人”的“台独”骗术!这难道就是当年解严所追求的目标?这难道就是台湾解严二十年的终极成就?
不要用中国大陆和台湾来比,然而,不妨以中国论中国,看看文革后三十年的变化。邓小平的“黑猫白猫论”、“发展才是硬道理”及“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道理浅白,效益宏大。三十年前,连农村大妈捧两颗鸡蛋到街上求售,皆可能被打成“走资派”;三十年后的中国,已成了世界工厂与世界市场。穿着列宁装制服的蓝蚂蚁社会,如今俨然已经成了缤纷满目的花花世界。是的,中国大陆仍有极多问题,政治的民主化尤其落伍太多;但是就中国论中国,文革后三十年的政经趋势,确实是走向愈来愈宽的喇叭口。
再以香港论香港,十年的走向亦大体上是“喇叭型”。经济方面,从十年前的人心惶惶,房价股市狂跌,到如今非但景气回温,且其世界经贸角色亦仍见上升空间。在社会及政治方面,回归前的优势如政府廉能及公信力仍然维持,且政治议题亦朝向“特首直选”等升级领域进行试探。试想,香港回归中国大陆曾是多么棘手的问题,但邓小平一句“一国两制”,却使十年来的中港关系一步步走向宽阔的喇叭口;一句话甩掉了意识形态的包袱,一句话使国家从死胡同里钻出来。
社论指出,李登辉是站在解严时代的第一人,陈水扁是站在政党轮替时代的第一人。他们皆曾站在历史的最开阔处,但他们皆沉溺于政争权谋,将台湾在大历史上带往宪政沉沦、政治腐败及经济下坡的漏斗下端。相对而言,邓小平则是站在后毛泽东时代的第一人,他却在大历史上将中国从濒临解构带向“大国崛起”的气势。即使不宜以李扁邓三人相互比较,就以他们自己的政治起点与政治终点比较,邓小平的历史表现应是由窄而宽的“喇叭型”,把一手烂牌打旺了;李登辉与陈水扁则无疑是由宽而窄的“漏斗型”,把一手好牌打臭掉。
两岸二十年来的消长,因何所致?一个比较简化但中肯的答案可能是:因为他们有邓小平,我们有李登辉与陈水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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